一听温热の可乐

摘要: 七夕 1

11-11 22:30 首页 鱼骨帽子杂文社

请耳机




休息日。早晨醒来,窗外的细雨让我朦胧中产生了在下雪的错觉。亦如往常打开窗,凉意十足的秋风提醒我,今年的夏季已离我远去,它将成为我回忆中平淡无味,却又感慨良多的一个夏天。


为了应景儿,并纪念这个躁动的夏天,我一生中独一无二的一个夏天,我给自己写了小诗一首:起风了,你的裙摆真漂亮,我还是那个少年郎,爱上漂泊的少年郎,你的少年郎。


起风了,这三个字,既是日本殿堂级漫画家宫崎骏先生同名电影的名字,也是我国大作家老舍先生,撰写的小说《四世同堂》里,所使用的最后三个字。我个人非常喜欢。


说到宫崎骏先生的收官作品,《起风了》。如果有和我一样,喜欢读闲书的老友们,可以去书店里找找原著。我前年读过一次,一本很美好的小说。我对它的理解,就是让读者更加的明白什么是男女爱情,并至死不渝的相信爱情。



今天,休息日的早晨,原本万人空巷的地铁上,人却出奇的少,安保人员慵懒的检查着三三两两外地客的背包。往日总是拥挤的车厢里竟空荡荡的。


那些工作日早起上班挤在一团的人们,昨晚大概都是宿醉未眠,三五老友聚在一起喝酒看球赛,他们与那些在床上忙活了一整晚的男男女女们,躺在不同的大楼里,不同的席梦思上熟睡。


而我呢,我这会正看上去很孤单的一个人坐在六人位的长椅上。习惯了早起是为了呼吸新鲜空气,而在休息日早起,则是要去见一个暂住在东城的姑娘。我在南城。


我的左手边斜对面,一个拿着薯片的小男孩站在座椅上,两个男的将他夹裹在中间,左边略微年轻的留着络腮胡的帅大叔,是他的父亲。隔着声音不大的耳机,我听到他叫大叔,爸爸。


小男孩的右边是一位穿着太极服,留着长长的白胡须,看上去颇具仙儿气的老人。我判断老人应该是他的爷爷。你看,老人看孩子的眼神,分明就是在欣赏一件收藏在故宫博物院里的镇馆之宝。很坚定的眸子,透出的却是爱意浓浓的爷孙情。


站在过道儿里的是一高一矮两个年轻人,高个子的男孩留着长发,两边短,刘海却很长,他一只手抓着悬在头顶的防摔吊环儿,一只手很老练的搂着矮个子姑娘的屁股和腰。


姑娘背着书包,看上去很重的样子,里面应该有很多书籍,大概是一些教辅资料。她的头发很长,所以扎着少女们所爱的马尾。我看不到她的面孔,因为她是背对着我的。不过,我还是能猜出她长得蛮漂亮的。


她的脖子很白,手指很长,耳朵小小的,衣服很普通却洗的很干净。我想,近距离应该可以闻到天然的洗衣液味道吧。她的牛仔裤和帆布鞋子之间露出的小腿部分也很白。所谓一白遮百丑。


男孩背上是一个装吉他的包包,我觉得,里边应该不会是空的吧。他的穿着很清爽,看上去就是个文艺帅痞子。本白短袖外边套着一件御寒的格子衬衫,天蓝色九分牛仔裤,白色帆布鞋。


我也套着衬衫,可是,怎么看也没有人家那样的文艺气质。和他比起来,就形象而言,我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一个落魄的文艺胖子。怪只怪自己这些年喝了太多的酒,却没有真正意义的逃离,或是遗忘什么。


这么多的座位,如此空旷的车厢,他/她们俩为什么要站着呢?


因为,坐着没法拥抱啊。男孩没法搂着自己心爱的马尾的屁股和腰,来一个两人都喜欢的香香的吻啊。姑娘也没法抬着头,红着小脸儿,欣赏男孩的完美下巴颏啊。




列车停在了我要抵达的东城车站,我拿起放在自己脚边的折叠伞。一把跟了我很多年的破伞,我喜欢它的花色。要下车时,对面的小男孩冲我滑稽的吐了吐舌头,我回了他一个电眼儿。


我走下去时,看到了马尾姑娘的脸庞,确实很清秀。再看看那个搂着她的文艺帅痞子,一脸警惕的瞪着我,那眼神儿好像是在警告我说:她是我的!你快点走开!


我还纳闷呢,我有那么大魅力吗!?


走出车站,和我想象的一样,有那么一点冷。我撑起了伞,慢慢走向约定的地方,这才想起包里的可乐,手摸摸,原本冰凉的瓶体竟然很是温热,和这个冷冷的天气很配。


我往前走着走着,就看到了她。远远地,撑着伞站在那里。她不是那么的漂亮却让我觉得舒服。走近了,我发现她脸上的那颗痣还在,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要去点掉。


我拿出那瓶听装可乐,温热的,我起开盖子,伸出手递给她说:来,趁热喝。她笑了笑,一点也不妩媚却很少女的接了过去。她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

她走在我的右手边,我们并行在空旷的人行道上。行道树上的落叶飘在了我的鞋子上,她的鞋子上。


她将那瓶温热的可乐放在嘴边,慢慢地喝了下去,一口两口。我拿出一本自己带来的小说递给了她,是她喜欢的《挪威的森林》。后来,我帮她拿掉了鞋上的叶子,对她说:给我留点儿。


(封面系本人)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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